30年天師路（上篇） 名聲遠播可驅鬼壓驚 張天賜無悔3個10年

 2017年1月04日

報導：潘有文
圖：張智玟／李文源／受訪者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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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馬的「張天師」無人不曉，他就是馬華公共服務及投訴部主任拿督斯里張天賜！

30年來，任何社會奇難雜症，如姑爺仔、90年代跳飛機問題、大耳窿借貸問題等，不管大大小小的問題，只要無法解決，就有人會想到：找張天賜幫忙！

這些個案很多都是匪夷所思的事件，只要一開記者會，往往就是封面頭條。

上報的其中一個好處是可以吸引社會關注、提供線索、製造輿論，既能為求助者得到支持，也能達到向有關人士施壓的目的。

張天賜能為大部分求助者解決問題，所以，向他求助者也越來越多。

人生有多少個10年？張天賜已經用了3個10年，投入公共服務工作，處理了逾四萬個投訴個案怎能不讓人給他掌聲。

驀然回首來時路，天師無怨無悔，並會繼續服務下去，直至服務不動為止！

自1986年進入社會服務工作后，張天賜經過默默耕耘，擦亮了“張天師“這個稱號，社會奇難雜症，他幾乎無所不碰，如果以“奇”這個角度來說，倒是有一件“奇事”至今令他難忘。

他這份工作接觸的社會人士，不只是求他解難，還遇上一些精神狀況不佳者，真的把他當成能驅鬼除妖的“天師”，有時他也相當無奈。

但別人有求于他，他也只能聆聽，遇上一些人提到靈異之事，他會先問對方是否精神出狀況或有無服藥，往往遇上脾氣大的人，就會怒問為何質疑自己“神經病”。

經過一次有人把他的名片當符的事件后，他有了一套處理這類情況的方式，這次也是他最難忘的經歷之一。

當時，一個年輕人到吉隆坡馬華大廈向他求助，說在印刷館做工，懷疑有“好朋友”騷擾他，讓他吃不好和睡不安寧。

這個年輕人認為張天賜是“張天師”，理應能夠救他；張天賜靈機一動，就用刻有他名字的印章，印在名片空白處，把名片變成一張“符”，該年輕人一見喜上眉梢，表示相信他這種名片符有效用。

“對方就把這張‘符’當神拜，我心裡想這種做法最低限度可以幫忙他解除不安。后來我聯絡他的家人，得知他已沒事也去做工了。

把名片當成符

6個月后，這名年輕人又再找上張天賜，原來他認為此“符”的威力只有半年，希望張天賜再給他一張新“符”。

張天賜唯有再用印章印一張“名片符”，該名年輕人還特地把名片層壓封好帶在身上，精神狀況好像又好了起來。

“一段時間后，一名婦女拿了這名年輕人複印的‘符’來，說是警方給她的，原來該男子是他的表弟，兩次來找我，卻因我出國不在，結果他在Ampang Point 18樓跳樓自殺了。”

對于這個結果，張天賜難受不已，他認為，自己應該告訴對方，他給的“符”沒有期限，那就可以發生這樣的事。

于是，之后有人再向他“求符”，雖然此舉只能給予對方一些心理上的幫助，但他還是會特別強調他的“符”不會過期。

最開心幫到有需要者

張天賜表示，30年的公共服務和投訴生涯中，最開心就是可以幫助到有需要的人。

舉例，一些父母帶著健康有問題的孩子來求助，如果他能夠為孩子找到良醫或良藥，甚至解決經濟方面的困境，讓孩子脫離苦海，就會非常高興。

此外，有些欠下高利貸者的家人求助，以免遭到阿窿騷擾，幫到這些欠債者的家人時，他也會替他們高興。

最頭痛為家務事評理

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，但家庭發生問題的人，也愛找張天賜評評理，這樣的情況最讓他頭痛。

“有時候家事真的最難搞，公說公有理，婆說波有理，如幫他們又會打到死（意即還是會吵），不幫他們又自己死（意即會被責怪），所以只能盡力幫。”

他坦言，向他求助者，不一定就是對的一方。有些人會抱著先下手為強的心態，一些人則想借刀殺人。

他堅定的說，只要一發現對方是上述不良心態，他會即刻掉轉槍頭，指責對方意圖不良。反之，如果發現確實是一方欺負另一方，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給予協助，直至討回公道為止。

最難忘菘升案轟動全國

1996年12月25日，當時巴生一名小孩鄧菘升失蹤了，張天賜受托尋人，經他發動尋人活動后，引起全國關注。

“最感動是此事引起全國各族人民的關注，警方和移民局也積極參與，甚至泰國方面也關注這件事，非政府組織也在這方面給予協助。”

這起事至今已20年，該名小孩依然杳無音訊，但已引起社會人士加強對拐童案的覺醒。他表示，未能找到小菘升，也只能無奈接受這個事實，當然其父母肯定是最傷心的人。

最兇險遭犯罪份子襲擊

張天賜處理姑爺仔問題引起社會關注后，犯罪份子怒上心頭，某日在停車場襲擊他，打斷了他的手。

這讓他非常沮喪，萌生不再處理社會問題投訴的念頭；然而，他處理社會問題投訴已名聲遠播，贏得大眾的掌聲，也讓許多朋友相信他有能力為社會作出更多貢獻，故一起站出來給予鼓勵和支持。

朋友們認為，如果張天賜不處理這些社會問題投訴，試問還有誰願意這么做。他在得到鼓勵下，重新站起來面對更多挑戰，服務社會至今。不久后，有關涉及襲擊事件的人士，也向他道歉。

從沒想過投身政壇

名氣在華社響噹噹的張天賜，沒想過投身政壇。

他表示，當年的馬華總會長敦林良實希望他出來參加大選，成為人民代議土，用他的力量幫助更多人，但他婉拒了這個建議。

“我從來沒想過要出來競選，因為我這份工作不是為自己，我要給所有人知道，這不是個人力量而是團隊力量，如果要支持我，就支持黨。”

他指出，有人以為他投入公共服務是想當官，但事實不是如此，而且經過時間證明，他確實有做好自己的工作，並且證明這是一個團隊，而非一個人在工作。

亡靈來電預知托人求助

亡靈也找張天賜求助！

該事件發生于2009年，5名到柬埔寨遊行的吉打州亞羅士打年輕人，其中一人疑亂說話惹上了靈體，要求5人協助尋找在大馬的妻兒。

這5人回國后，該亡靈更附身其中一人，指名要尋找張天賜求助，並且直接指出何時何日可以見到張天賜。

就在這5人找上張天賜前一晚，后者在臨睡前接到一通無來電顯示的電話，指將有5人從亞羅士打到吉隆坡找他；他不以為意，要求對方直接到辦公室即可。

第二天，他接待這5名青年時，才想起昨晚曾接到的電話，已先預告了這一場會面，讓他直呼不可思議。

然而，他細想后認為亡靈沒有理由如此厲害和大膽致電給他，相信是瞭解此事者所為；這5名青年卻否認是他們打的電話，且想不出有誰會這么做。

究竟是否亡靈致電張天賜無從證實，但也足以證明民間稱他為“張天師”，即其助人形象早已深入民心。

不諳華語堅持要做
由執行秘書闖奇蹟

對于自己如何進入馬華工作，張天賜笑說：我騙了當時的馬青總團長李金獅。

原來，當時李金獅要求他當鄧詩漢的執行秘書，處理書信和其他事宜，未料他竟然是一個不懂華文的人，想要處理華人選區的事，著實難度不小。

“為何沒有開除我？呵呵，因為我臉皮厚啊，我不要離開，我想要給李金獅知道我可以做事，例如可以幫他處理州議員和雪州（當時李是馬華雪州主席）的事，即使不懂華語也可做其他事，就讓我慢慢學習。”

他于1986年開始處理社會民生投訴，他表示進入投訴部是一個奇蹟，因為在這之前並無此部門；馬華當時多由律師和代議士負責這部份，他接手后由處理溝渠問題開始，逐漸發展到處理各種社會奇難雜症，成為民眾心中的公共服務達人。

當時他的公共服務和投訴部只有一個秘書，而且由于他不諳華文，才特別安排一名秘書相助，他笑說：“如果我懂華語，可能連秘書都沒有。”

經商有收入不愁經濟

公共服務和處理投訴的工作，往往吃力不討好，而且收入是一個難題，張天賜是如何平衡經濟方面的問題呢？

他指出，替他工作的助理和其他職員，馬華公會負責他們的薪金，而他自己也得到津貼。

此外，他是一間中國草藥公司天士力集團的董事，因此經濟方面還可以維持，一些支出例如聘請私人司機，也由他自己負責。

目前，張天賜的4位助理是陳其翔、李曉菱、張雅欣和張麗雲。

6日辦《張天賜服務30載》感恩宴

為了表揚張天賜在馬華公共服務及投訴部30年的貢獻，馬華公共服務及投訴局將于2017年1月6日晚上7時30分，為他舉行《張天賜服務30載》感恩晚宴，屆時，馬華總會長拿督斯里廖中萊也會出席。

對張天賜而言，他30年來反而要感謝許多人，在工作上給予他的支持和合作，讓他能順暢處理投訴者的問題。

“我要感謝黨內領袖、正副部長、各局領導、各代議士、區部和支部領袖，還有我的秘書、家人；也感謝一些商家經濟上的支持，至今都未放棄，他們是丹斯里鄭金炎、拿督葉錦山、拿督斯里高靖添和丹斯里劉天成。同時，也感謝媒體的支持。”

人物背景

張天賜（68歲）在馬華公共服務及投訴部30年，經歷8任總會長和3任公共服務及投訴局主任。

他表示，投訴局與投訴部並不一樣，前者主任由總會長政治委任，后者主任（即他自己）則是一份受薪工作，專司處理民眾投訴的社會民生問題。

以下是他進入馬華工作和在公共服務及投訴部的簡歷：

──1980進入馬華工作；

──1983年在陳群川與梁維泮黨爭中傾向前者而被開除；

──1986年返回馬華工作，出任行政主任；

──1986年成為馬華公共服務及投訴部負責人；

──2016年在該部工作已30年。

經歷8任總會長

李三春、梁維泮、陳群川、林良實、黃家定、翁詩杰、蔡細歷和廖中箂。

經歷3任投訴局主任

陳財和、王乃志和張秀福